生活的味道
看完breaking and Entering并没有解答我的疑问,但至少它让我在几个月里一直困扰的问题得到了确认,一个过于庞杂,分散而又联系在一起的问题,一片连我自己都没有头绪的云彩,在无风的脑海中停滞。
生在当代的中国,在我看来唯一的好处便是无限下载电影的毫无忌惮,免费而快捷。我看过了无数称作经典或者垃圾的影片,很多没有留下印象便被脑细胞抛弃得一干二净,至少我明白了一点,作为导演,要么做最好的,要么做最差的。好的电影不用说,如果一部电影奇差无比,我会记得一清二楚,比如那部“龙的战争”……
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一部电影,纵然看过无数。有人说“12猴子”拍得经典,我觉得一塌糊涂;有人说“死亡幻影”故弄玄虚,我却喜欢得要命。当我想到要把Breaking and Entering的观感写下时,或许不是在写电影本身,而是很久以来对很多事物的思考,我不敢妄自揣度导演的意图,而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旁观”这个导演眼中的世界。
在看这部影片时,心里的基调依旧是压抑,它给我的感觉或许更像“撞车”,“巴别塔”这样的影片,只有其中偶尔调侃的对白与情节能让人稍感轻松。
很长时间以来,都有几个问题纠缠着我,却得不到真正的解答,即使是现在:
男女
说实话,我不知是何时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但显然不是指儿时“暗恋”谁这种问题。这确实是几年来困扰我最大的疑惑。因为我开始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不同:对待感情的思维、情绪与态度。或许对男人来说,最大的困扰莫过于无数次的问女人:我要怎么做,或者做什么才能让你感觉开心、幸福。就好象Jude Law对Liv说的,他就好象隔着一扇窗户对她说话,她却什么也听不到。或许男人总会直接一些,希望女人告诉自己怎样去做,才能打开那扇窗,走进女人的心里。而女人则希望男人做点什么,让她们感受到幸福、开心等等,至于那是什么,很可能她们自己也说不清,而只有感受到时,她们才知道,而此时真正重要的已经不是做的什么,而是她所感受到的情感。这似乎太矛盾了,男人希望女人幸福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女人希望感受到幸福却无法告诉男人该做什么。于是当Jude Law对Liv问出:“我该做什么?”时,我突然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因为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这个女人,却不知该如何去让这个女人感受到。
于是,我开始想一个问题,是否男人一开始就把问题想错了,他不需要去考虑什么是该做的,而应该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这样,或许很自然的就会做出一些能够让女人感受到爱的事情。否则,这就像一个悖论,是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环。可是,这样可以解决问题吗?男人是否可以做到自然而然的让女人感受到他对她的爱?我不知道,似乎更多的时候,哪怕一个男人再爱一个女人,如果他不“隆重”的“为”她做点什么,就很难让她感受到爱。那么这说明一个男人还不够爱一个女人呢?或许这又是一个问题,毕竟我们该如何去衡量一个“够”字?如果爱是无私的,那么彼此就不会考虑去“衡量”。那么爱就是自私的了?彼此的付出要差不多才能维持,否则一方就会因为不断的付出而得不到“回报”而受伤、放弃。我依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我又回到了很早就形成的一种感情观念,一种宿命的观念:meant to be。这个世上是否存在meant to be?是否对每个人都有一个perfect one for him or her?因为,如果真有perfect,那么在我看来就是能够自然的相处,感觉对方的爱,言行之间便懂得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一种完美的对对方的理解。这是否存在?还是说无论再perfect,两人都需要不断的磨合,不断的“努力”,才能走下去?或许这是无法印证的命题。因为这个世界有着数十亿的生命,而我们却无法通过穷举来找出perfect he and she。
然而,至少有一点我是确定的,两年多的时间,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在感情上有宿命论的人了。我接受了不一样的思维,所以才促使我学会了努力与珍惜,学会了在感情上的耐心与宽容,学会了情感表达的重要。但男女之间似乎难以“同步”的感情思维,一直是我无法解释也难以处理的命题。或许真是这样,男人来自火星,而女人来自金星。
在我看来,Liv和Will的关系最真实的反应或许就在电影结束前,Will很平淡的说Liv做了一件好事,Liv最终爆发出来,质问Will怎么能够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这么回家去。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我是Will,我会说出同样的话,也会同样的问Liv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算fight for her……
或许在这里,做点小结就是,在很多时候我都无法理解女人的原因是:我不是女人……或许这样听起来很敷衍,但至少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合适的语言。
生活
如今经常思考的另一个问题,或许就是生活究竟是什么?什么才是真实的生活?儿时的我,对未来有着无数美好的憧憬,未来的生活似乎总让人兴奋、光明、愉悦。然而在看过多少次类似的影片后,在经历了最近多次家庭的变故后,我开始认真的重新认识这样的问题。
当我看着这部电影时,心里总在想,生活就如一杯咖啡,每个人都握着这样的一杯,他决定了自己咖啡的味道,加糖,加奶,甚至加入威士忌,都是他们对待、品味人生的方式。然而,苦涩是其中永远回荡的旋律。有人把苦涩无限放大,认为既然咖啡本身是苦的,又何必改变呢?有人加入大把方糖,妄图掩盖所有苦涩,无论那是否还称得上一杯咖啡……咖啡是苦的,可这就是一切的味道吗?如果你真的品味咖啡,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而一个人该如何去品味咖啡?是否去星巴克拿一纸杯的takeout就算低级,而坐在意大利某古城的广场边品味一小瓷杯的蓝山才叫享受呢?这就好像在问电影中Binoche所饰演的角色与Jude Law所饰演的角色,谁的生活才更真实,更幸福呢?
这么久,或许我才“真实”的明白,不要以为自己是上帝,不要以为自己有多敏感,多能体会他人的感受,而妄自揣度他人的情感与思维。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经历,每个人都对生活有着自己的理解,我能够做的,只能尽可能的去尝试理解,而要完全的理解对方,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而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一件能够确实完成的事情。就如同我和你在品味同一杯咖啡,你是否真能清楚我对同一杯咖啡的感觉呢?其实我比你们对生活的理解更苍白,我没有资格去评判你们对生活的态度,没有资格说怎样的生活才是最好的。或许你有着远大的抱负,或许你只想平静的生活,我没有资格说前者好高骛远,也没有资格说后者鼠目寸光,因为我没有生活过你的生活,我很难体会到你对生活的感悟与认识。
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死亡幻影”中的巴里摩尔,我非常喜欢她的角色只因为她在电影中痛快而略带绝望的喊出了一声“fuck”,有时我真的很想对着这个畸形的社会,对自己的生活大喊一声“fuck”,可那又有什么用呢?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是需要你去接受,多过抱怨的。就像Jude Law在影片中坦承Liv和Mea似乎成了他生活的拖累,但他确实爱她们。他也曾迷茫、徘徊,感觉生活在她们的世界之外,希望找到真正的生活的归宿感。你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期望融入Liv和Mea的生活的那种渴望,却又力不从心、不知所措。于是,当Binoche所饰演角色的出现,似乎让他找到了什么的时候,你能有多大的资格责怪他与她上床吗?这似乎才是生活中最真实的一面,没有人是生活的专家,我们都在生活中学习、成长,每迈出一步的对错,或许在后来都可以进行旁观者的评判,但在当时来说,总会有最正当的理由加以理解。
最终,我都不能回答,生活对我究竟是什么。或许只是我经历得太少。
